吟遊詩人的豎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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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翻譯】【盾冬盾】終至千里 4

 
「啊……對。」史帝夫只顧著看他被舔濕的嘴唇和柔軟、粉色的舌尖,思緒花了點時間才回復正軌,聽懂巴奇說了什麼。他緊張地笑笑,一面盡可能低調地在腿上擦乾手掌。「我想是吧。你知道嗎,我在想,」他緊張得心跳如擂鼓,胃裡糾結成一團,但還是盡可能保持聲音穩定。「時間還早,那點爆米花還餵不飽我,想再找點東西當晚餐嗎?我請客。」
 
巴奇笑了,吸引了路過的一群女人,還有不少欣賞的目光。史帝夫朝他靠近半步,然後才察覺到自己的意圖。她們吃驚地睜大眼睛,咯咯笑著交頭接耳,也許是認出了他,也許只把他當成了嫉妒的男友。史帝夫發現兩者他都不在乎,只是很慶幸她們走遠了,而他再度把注意力轉回友人身上。
 
「聽起來不錯。」巴奇說著:「但你知道你不用請客才能跟我一起吃飯,是吧?」
 
「這是我起碼能做的。」史帝夫回以微笑,聳聳肩。「如果剛才是由我來選電影,天知道我們會看到什麼垃圾?」
 
「我想都不敢想。好吧,你帶路。你打算吃什麼?」
 
「嗯。」史帝夫往前走,試著忽略這個問題引發的聯想。不幸的是,整晚他的腦袋都被之前看過的畫面轟炸,同時又糾結著如果現在去牽巴奇的手會不會太早,要把思緒拉回來實在很困難。「你吃過沙威瑪嗎?這附近有個地方很不錯,如果你想——巴奇?」
 
他打住聲音,這才發現友人已經沒跟在身後了。史帝夫突然感到不安,轉身環視四周川流的人群,但完全找不到他的蹤影。他急急往回走,一邊搜尋著,但只看到一張張驚訝、陌生的臉,不祥的預感在心中逐漸擴大。
 
「嘿!」那聲叫嚷讓他立即轉頭,一個老人正傾身探出報攤,生氣地揮拳大喊:「嘿,你得付錢!」
 
史帝夫認得那個背影,肩膀的線條和披散的頭髮。他朝友人跑去,經過報攤時高聲向那個氣憤的小販道歉。終於他只差幾步就要追上巴奇了。
 
「嘿,怎麼了?你還好嗎?」
 
他伸出手搭住巴奇的肩膀,立即感覺到肌肉繃緊。他的朋友轉過身來,右臂纏住史帝夫的手,金屬拳頭猛地打向史帝夫的臉。史帝夫堪堪閃過,甚至能感覺到拳頭擦過臉頰的風。他緊抓著巴奇的右手不放,而後者立即欺身,將全身所有的重量向下壓,這是算計過的險招:要麼史帝夫得冒著把友人手臂拉脫臼的危險,但巴奇就賭他不敢下重手,而他賭對了。史帝夫鬆開手,全憑直覺行動。他不假思索地跳起來,驚險閃過巴奇從下方掃出的一腿。
 
巴奇瞇起眼,史帝夫看到那熟悉的冷酷神情,胃裡不禁一沈。那份空洞是他最糟的夢魘。他立即停止守勢,下一秒巴奇便朝他打來:先是一個上勾拳的假動作,接著是朝他頭部的反手一擊,如果中招就會直接打碎他的頭骨。史帝夫抓住友人的左臂猛地一扯,讓他失去平衡,接著突破他的防禦,手掌擊中巴奇的胸骨,將他打得向後飛去,撞上後方的磚牆。史帝夫用盡全身力氣釘住巴奇的左臂,同時騰出另一隻手勒住他的氣管。
 
「巴奇。」史帝夫警覺到四周圍觀的群眾,既擔心他們的安全,又怕他們報警,還有警察會多快趕到。他的朋友依舊試圖掙脫掌握,史帝夫又往下使了點勁。「嘿,我知道你在這裡,對嗎?不管發生什麼狀況,你都得試著挺過去。專心看著我。你認得我,我是你的朋友,記得嗎?」
 
巴奇眼中掠過一絲清醒的光芒,戰意一點一滴逸出身體,但史帝夫沒有放開他,只稍微挪開手,讓巴奇能順利呼吸。
 
「嘿。」他再次輕聲喚著。「你在嗎?」
 
「史帝夫?可惡。」巴奇眨了幾下眼然後閉上,顫抖地吸進一大口氣。他的手癱軟下來,原先緊緊攢著的報紙散落一地。「我有傷到人嗎?」
 
「沒有。」史帝夫小心翼翼放開他,轉而握住他的肩膀。巴奇全身顫抖,像是正處於極大的壓力。「你也沒打算傷人。保持清醒。」他低下頭,看向人行道上皺成一團的紙頁。「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嗎?」
 
「觸發。」那個字眼尖銳如刃,直刺進史帝夫耳中。他不由得收緊手指,接著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。巴奇發出虛弱、痛苦的笑聲。「看來神盾局的醫生終究沒能把我清乾淨。在你們把我放出來前,我還有一個任務沒能完成。而且……你得告訴他們,她有危險。他們不能再信任我的腦袋了,有其他東西在裡面。」
 
「我們會確保她的安全,我保證。」史帝夫甚至不知道他在說誰,但這不重要。不論那是什麼人,他都會竭盡所能保護她不受盧金所害。「但們得先確保你的安全,再來操心其他的。」他看到巴奇又想爭論,立刻輕輕搖了他一下。「如果我忙著擔心你,也幫不了她啊。我們得把你帶離街上,就像你說過的,先控制好你。」
 
「我的公寓不安全。」巴奇再度睜開眼睛,儘管蒼白又脆弱,但比起剛才,他看起來比較像史帝夫認識的那個人了。「我得去神盾局。」
 
「太遠了。」搭計程車要十五分鐘或更久,搭地鐵風險又太高。「我家就在兩條街外。」他考慮了一會兒。「那裡的保全和神盾局一樣周密,我們可以聯絡弗瑞,讓他瞭解狀況。我現在要放開你了,你可以嗎?」
 
巴奇小心地吸氣。「可以。」他最後說。「我現在還好。」
 
史帝夫小心翼翼鬆手,肌肉依舊緊繃,以防巴奇再度攻擊。但他只是靠在牆上,臉色蒼白,腳步不穩。史帝夫彎腰撿起地上的報紙,捲起來插進腰帶。當史帝夫環住巴奇的背,使勁把他撐起來的時候,他吃驚地震了一下。
 
「就像以前那樣,嗯?」他虛弱地笑笑,也環住史帝夫的肩膀。
 
「是啊。我們真的不應該每次見面都搞成這樣。」
 
巴奇低聲笑了。史帝夫用盡力氣才壓下把他拉近的衝動,專注地讓兩人步伐一致,行進時讓巴奇的重量壓在他身上,同時保持平衡。走出幾步後,他停在那個被巴奇搶了報紙的攤販前。小販謹慎地打量他們,但當史帝夫掏出皮夾,遞出幾張鈔票時,他的神色回復了平靜。
 
「真的很抱歉,這些夠付報紙的錢嗎?」
 
那男人咕噥著點了下頭,把錢收進櫃臺,眼光沒有離開過巴奇。「他是個退伍軍人?」
 
「是,先生。」
 
「我想也是。」他眼睛周圍的線條軟化了些。「看起來就像那麼回事。我的孫子之前在伊拉克,因為壓力創傷症候群才退伍,現在連大一點的噪音都受不了。」他嚴厲地點頭。「帶他到安靜的地方,讓他冷靜下來吧。」
 
「是,先生。」史帝夫再次說。「我會的,謝謝。」
 
他們再次出發,很奇怪的,在經過這麼久的分離後,保持步伐一致居然這麼容易。在那些年間,在威脅、暴力、難以言喻的恐懼中,他們像現在這樣支撐著彼此很多次了,根本數不清。他們行進的方式已經成了一種身體記憶,就和做其他事的時候一樣,即使在越過時間長河後依舊沒有改變。稍晚,當他獨自躺在床上,想起友人的軀體靠在他身上,溫暖而充滿信賴,會讓他好奇他們是否在其他方面也能如此契合,但現在,他全副心思都放在如何讓他們穩定前進,回到安全的復仇者大樓。
 
他們通過門房,輸入密碼確認身份。之前他還覺得這玩意兒很多此一舉。他把巴奇帶到沙發上,從廚房可以輕易看到這個位置,再燒了壺開水,同時撥打弗瑞的專線,壓低聲音說話。他將報紙攤在眼前,盡可能報出所知的細節:霍頓參議員,路易斯安那州的民主黨員,下個月將在國會議程上就新的武器禁令發言,並於接下來兩天到這附近巡迴演說。弗瑞照例一語不發,史帝夫不確定他是被這個消息驚得措手不及,還是已經在通話途中看起檔案了。老實說他不在乎。等報告完畢,他立刻聯絡巴奇的醫生,專心聽她建議下一步要做什麼。
 
史帝夫泡了茶,往裡面加了大量的糖。他記得甜的熱飲有助平復情緒,而且巴奇向來嗜吃甜食,一般人吃到這程度準得糖尿病。巴奇還坐在沙發上,史帝夫走過去把茶遞給他,他頭也不抬地接過,硬是用金屬手指緊緊握著滾燙的杯子。
 
「卡戴爾醫生很快就到。」史帝夫坐在友人面前的咖啡桌上。「她說聊聊天會有幫助。」
 
「聊什麼?」
 
「你自己。」史帝夫清清喉嚨。「任何你記得起來,關於……自己的事。應該吧。」
 
「我……」巴奇坐直身體,向後仰。「我不知道要說什麼。我甚至不知道他媽的我是什麼人。」他用空著的手抹過臉。「洗腦本身還不是最糟糕的。」他說。「不是當下,而是之後,那種落差。當你回想往事,卻發現一片空白,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。」他重重搖頭。「我一直覺得,他們讓我昏迷不醒的時候都還好些。」
 
「這種況狀很常發生嗎?」史帝夫從未這麼想待在朋友身邊,將手放在他的背上表達安慰,或是環住他的肩膀陪他度過,讓他知道自己不用再獨自奮戰。但此刻巴奇的身體透露出來的訊息全是拒絕和退縮,史帝夫能做的只有讓他繼續說話:「我想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是想讓你……保持這個狀態,當你清醒的時候。」
 
「他們確實是這樣做的,他們發現這樣比較容易處理。」巴奇低頭看著茶,一臉驚訝,像是全忘了手中還有一個杯子。過了一會兒,他聳聳肩,啜了一口茶。「一開始他們還在研究,看能把我變成什麼東西。我猜他們爭論得很激烈,所以他們在任務和任務之間把我腦袋所有事情抹掉,讓我回到……以前的隨便什麼狀態。而我會有好幾天蜷在床上,想開口求他們把我還回來。」他把玩著手裡的杯子。「我有時會懷疑,這部分並不是他們原先計畫好的。我寧可出賣靈魂去換取那份明確感……那份再次知道立身之地的感覺,而不是他們留給我的碎片。」
 
他僵硬地聳肩,然後喝了口茶。「還有幾次,在他們把事情搞定之前,那時事情算是……」他頓了頓,搜尋著適合的字眼。「失敗了,我的意識又變得混亂,就像今晚這樣。」他驚訝地笑了一聲。「該死,上回發生這種狀況的時候,我也是在執行任務途中。那是……七零年代的事情?當然,那次的結果不太一樣。」
 
「是嗎?」史帝夫稍微向前傾,很高興巴奇沒有挪開。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
 
「我,呃。」巴奇笑了,神情有些靦靦,又帶著倔強。「我沒幹掉目標,反而跟他上了床。我們第二天就逃出國,在義大利待了整個禮拜。那回我並不是試圖逃跑。」他說。「不全是,不然我會逃到比羅馬更遠的地方,但他一把嘴貼在我身上我就他媽的啥都答應了,該死。」
 
「噢。」史帝夫眨眼。「好吧。」
 
「抱歉。」巴奇看起來有點尷尬。他對自己搖頭。「你不需要聽這些的。」
 
「沒關係。」史帝夫很快回道。「我是說,如果你想聊,儘管聊。這都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,而不是……他們想把你改造成的那個人?所以,你,欸,你去了羅馬。」他清清喉嚨。「後來發生了什麼事?」
 
「沒什麼好說的,其實。我們整個禮拜幾乎都在床上。天啊,我簡直沒法把手從他身上挪開。」他喝了一大口茶,史帝夫突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很乾。「我很久沒這麼想要一個人了,簡直就像長期在體內攢積情感似的,現在一口氣潰堤,那個可憐的傢伙成了首當其衝。」
 
「我,呃。」史帝夫可以感覺到自己臉紅了,他倒是感到慶幸:現在他最好是讓血液往頭頂衝。「我想他應該不會介意的。」
 
巴奇大笑,他終於又恢復了血色,兩頰出現紅暈。「你能這麼說真好,但他應該沒想到我會這麼專橫。」
 
「看得出來。」史帝夫為自己感到驕傲,他居然能保持聲音穩定。「這就是跟陌生人滾床單會遇到的問題:任何人只要認識你幾小時,對這點就完全不會感到驚訝。」
 
巴奇又笑了。「他可沒想到像我這樣的人居然會喜歡……」他搖搖頭。「我還是別說細節吧。」
 
史帝夫心裡有部分很高興他能打住,別再談那個膽敢染指巴奇的陌生人。然而,儘管他的臉紅得快燒起來,而且感到一股毫不理性的嫉妒,他的好奇心還是佔了上風。
 
「你可以告訴我。」巴奇揚起一邊眉毛,史帝夫也同樣回敬。「如果那是個女的,你早就全盤託出了,是吧?你以前從沒省略細節。」
 
「是啊,嗯,那不一樣。」
 
「你嚇不倒我的,我保證。」史帝夫的聲音比他自己以為的還有自信。「上回我們談過以後,我做了不少功課。」
 
「功課?什麼意思?」巴奇臉上又是驚訝,又是困惑。史帝夫聳肩。
 
「我,欸,」他清清喉嚨。「賈維斯幫我搞清楚了要怎麼上網。」他搖搖頭,每回想起那件事,他還是會有點頭暈。「我記得我們小時候,這世界對同性性行為可沒這麼著迷。」
 
這句話讓巴奇爆出一陣大笑。「跟那時候相比確實有點改變。」好半晌後他低笑起來,臉上帶著感激、溫情和某種接近驚奇的情緒。「你知道,有時我甚至不……在經歷今晚那樣的事情之後,只有你還能讓我笑出來。你總是在拯救我,不是嗎?」
 
史帝夫對友人回以微笑,既開心又有點手足無措。「彼此彼此。」他再次清喉嚨,在自己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前,把眼光從巴奇身上挪開。「再跟我說說那個人吧。後來怎麼了?」
 
「真的沒什麼好說。」巴奇聳肩,喝光杯裡的茶。「就像我說的,我們在羅馬躲了一個禮拜,然後他就消失了。有天早上我醒來時他已經不在了,第二天我的負責人終於追蹤到我,把我帶回總部。我不知道他是知道他們要來了,還是純粹厭煩了。不管是何者,他們後來都沒再找到他。」
 
「哇。」史蒂芬猶豫著,不確定該說什麼,或怎樣才不會洩漏他不爽朋友心繫他人,或顯示出自己的嫉妒。「我很遺憾。」他最後說,這是他能講出最誠懇的話了。「那肯定糟透了。」
 
「還好。我說了,那回我並不是試圖逃跑,只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。你能瞭解嗎?」
 
「不,我是說——他這樣離開,」史帝夫澄清道:「那一定很難熬。」
 
「為什麼?」巴奇眨眼,困惑地笑了笑。「我是說,性當然很棒,但又不是說我之後就不跟人上床了。」
 
「我是說……」史帝夫又臉紅了,但他努力無視。「在那種……情緒高漲的狀態下,你知道的,很容易……發展出某種……」
 
巴奇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,只要史帝夫講了什麼蠢話,就會看到這種表情。「你是想問我是否愛上他了,史帝夫?」他調侃著,這回史帝夫惱怒地瞪了回去。
 
「你沒有嗎?」這個問題似乎讓他朋友吃了一驚。史帝夫胸口突然一緊,他無奈地攤了攤手,強迫自己說下去:「當你談起那些能讓你拾回自我的事物時,第一個就想到了他。那段日子對你一定意義重大,你怎能說你們兩人之間只有性而已?」
 
「那不是愛。」巴奇的聲音不太穩定,但很堅決。「愛會分裂忠誠。」他平靜地加了一句。「當他們開始改造我時,這是他們第一個奪走的東西。早在七十年前就從我身上抹除了。我從未……」他搖頭。「沒錯,也許那不是愛,我想你可以說我們之間確實有些什麼。他讓我想起某個人——好吧,我想不起來是誰,我當時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。但那是某個我很在意的人,或許那是我能有過最接近愛的感覺。他對我的意義就是這樣。」
 
「現在呢?」史帝夫的心臟幾乎跳到喉頭。「這意味著……那種感覺並沒有就此消失,不是嗎?」
 
巴奇看了他一眼,又移開目光。「大概吧。」他倏然起身,把杯子放回史帝夫身邊的桌上,然後朝工作室晃過去。「這畫布該不會是我上回來這裡時看到的同一張吧?」
 
「你在轉變話題。」
 
「你注意到了,嗯?」巴奇乾澀地說,朝那張空白的畫布點頭。「是同一張嗎?」
 
「對。」史帝夫也站起來,既然巴奇願意繼續聊,他也樂得丟下那個話題。看著友人的動作,讓他很想抓起素描簿,或做一些他還沒準備好要做的事。他用力把手插進口袋,免得自己真做出什麼事來。「已經放在那邊好陣子了。」
 
「讓畫布空在那兒可不像你會做的事。別告訴我你沒靈感了。」
 
「不,不全是。我有個想法,對,我知道我想幹嘛,我是說,在這張畫布上畫什麼。」史帝夫緊張地吞嚥著。「我只是……還沒開始動工。」
 
「為什麼?」
 
「其實……」他深深吸氣。「其實我想請你坐下來給我畫。」
 
「怎,就像肖像畫那樣嗎?」巴奇看起來很驚訝,但沒有拒絕。史帝夫還沒來得及阻止自己,就急切地朝巴奇邁了一步。
 
「對,你還記得我在學校做的專題嗎?從那之後,我就沒機會好好的畫你。」
 
「是啊。」巴奇淡淡地笑了。「那幅畫很棒,媽很喜歡。不知道它後來怎麼樣了?」
 
「我不知道,我也不太清楚以前那些東西到哪去了。但我想畫一幅新的,如果你願意的話。我想試著捕捉你現在的樣子。」
 
「我現在的樣子。」巴奇心不在焉地點頭,接著用一種瞭然的神色盯著史帝夫。「你是在說這個,對吧?」他指了指左臂。
 
「一部份。」史帝夫承認。「這是一件驚人的機械,我也很想仔細看看。但我不只想畫你的手臂。」他嚴肅地說:「我想畫你。」
 
沈默落進它們之間,史帝夫緊盯著那雙褐色的眼睛,幾乎要衝口說出懸在舌尖的告白。巴奇張了張嘴,但不論他想說什麼,都被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。
 
「羅傑斯隊長,」賈維斯流暢的聲音響起。「卡戴爾醫生已經在大廳了,她請求進入您的樓層。」
 
「謝謝,賈維斯,讓她上樓。」他轉向巴奇,不自在地在兩腳換著重心。「我需要迴避嗎?」
 
「不用……你在這裡更好。」巴奇小心吸了口氣,歪了歪嘴角。「在你看過又聽過這麼多以後,我在你面前大概也毫無隱私可言了。欸,還有,」他點點頭。「我可以坐下來給你畫,如果你要的話。站著也行啦,隨便。如果之後我沒被關起來的話。」
 
「太好了。」史帝夫微笑,感覺自己又有勇氣了,還有一股新湧起的希望。「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 
 
 
 ----第四章完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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