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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遊詩人的豎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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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魔獸同人] 兩個王子 上篇 7end

也罷,怒西昂摩娑著桌上散亂的牌,輕輕敲出聲響。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,他習慣性地又拿起櫃臺上的盒子。野心和算計都不算什麼,如果安度因沒想到利用黑龍王子,他才真會感到失望。
 
天才剛亮,一隊士兵就敲開霧隱客棧的大門,雛龍在臥舖上一甩尾巴,對唐突的噪音感到不快,但這回安度因很配合,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跳下床,把睡衣扔到一旁,說:「是我父親派來的。」
 
父子倆聯手擺了心懷不軌的貴族一道嗎?怒西昂思量著,現在目的達成,安度因即將返回聯盟的權力中樞,那才是他該在的地方。說起來,怒西昂反倒成了煙霧,被石頭砸中的第二隻鳥。但說也奇怪,這個念頭反而讓他感到愉快,比起那些想利用他卻手段拙劣的蠢蛋,眼前這個人類有挑戰性多了……幾乎想讓他下場多賭幾局。
 
怒西昂盤在床上看著他更衣洗漱,在日光下,他喉嚨上的瘀青愈發明顯,但安度因毫不在意,穿好衣服拿了條圍巾就蓋住了。和一些習慣茶來伸手的貴族比起來,他倒頗能打理自己的起居,連刮鬍子都不假他人之手。當然,他可能是擔心有頭龍盤在臥鋪上的景象太過驚悚,若真如此,他多慮了,如果僕人進房間,頂多看到幻象支起手肘撐著臉頰,懶洋洋橫躺著而已。
 
他想問安度因是怎麼看穿幻象的,又拉不下臉開口。魔法不應該有破綻,就算他曾在死亡當頭見過黑龍的真面目也一樣。或者這是種突變,奇妙的天賦異秉,這樣烏瑞恩國王早該把他培養成大法師才對。或許昨晚怒西昂太過混亂而鬆懈了防備,這是最可能的。
 
他發現安度因正在鏡子裡注視著他,眼中有著困惑和一絲微妙的猶豫,嘴唇微動似乎想開口,卻手一滑在下巴割了道口子,血冒了出來。他倒抽一口氣,低聲咒罵,手忙腳亂地抽起毛巾壓住傷口。但那絲甜美的血腥氣依舊飄了過來,撩得怒西昂鼻子發癢。
 
「你知道雄獅灘嗎?在喀撒朗蠻荒南方……我當初就是在那附近躲過隨扈,跳船溜進叢林的。」安度因最後只說:「我會從那裡搭戰艦回暴風城。」
 
「嗯。」怒西昂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,就在這時候下了決定。於是他起身,整了整幻象的外袍,慢騰騰走回自己房裡,簡單吩咐影潘護衛後,便下樓去客棧大廳。
 
士兵和僕人正在上下奔走,把一箱箱用品搬上院子裡的犛牛車隊,咕嚕摩挑夫不斷進來要涼水。老童因突然湧入的大批人馬忙翻了天,但還是堅持服侍貴客用完早餐,再泡上一壺好茶。
 
他現在也頗能分辨熊貓人飲料的優劣了,怒西昂把茶杯放回桌上時想著,在模仿的過程中,他似乎沾染了太多血肉之軀的習性。親族若是看到他這副模樣,不知作何感想?
 
但他連這也不怎麼在乎了,此刻他才發現,他一直沒能擺脫身為龍族的責任感,而又被那重量壓得喘不過氣來。雅立史卓莎輕蔑的眼神,伊瑟拉戒備而冷淡的語氣,突然都無足輕重得可笑,彷彿在那一夜無眠的休憩後,有根刺終於從掌心最脆弱的地方被拔了出來。這也許和那個還在樓上整裝,對傷口皺眉的少年有關,也許沒有,這都無妨,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思量。
 
安度因‧烏瑞恩又將對世界帶來什麼影響?怒西昂問著,薄霧卻從四面八方伸展而來,蓋住了他的眼睛,只剩遠方裊裊不絕的回音。這是從沒有過的現象,彷彿異界正在蒙蔽……或戲弄他。
 
不,不可能是他身為黑龍的天賦出了問題。看看老童吧,夏天結束前,他就得接待一位比怒西昂還麻煩的貴客,搞得全客棧雞犬不寧,藏在地窖裡的酒罈也會遭逢災難。至於站在門口的那位人類,在抵達雄獅灘前就會死於一箭穿心,但他毫無所覺,心裡只惦記著要託人寫信寄回家中。怒西昂轉移視線,看到樑上的貓弓起背咆哮,像抓麻雀般迅速竄出,逮住了一縷幽魂。
 
真是怪異,但怒西昂並不感到困擾,盲目行事也是種樂趣,如今他只能靠自己判斷,衡量兩人之間的距離。血肉之軀似乎有幾個詞彙來形容這種帶著興奮的好奇心,他得慢慢學起來。
 
安度因下樓,坐在怒西昂對面沒多久,客棧員工就紛紛跑來道別。他被熊貓人抱得喘不過氣,還要答應寫信外加土產。但怒西昂相信他也用這個空檔,把各種利害關係考慮了一遍。當他坐回椅子上時,除了頭髮有點蓬亂,又恢復了莊重的神情。
 
夜晚的魔咒褪盡,他們再次戴著面具相對而坐,王子對王子,人類對黑龍。
 
「潘達利亞的戰爭還沒結束,你現在離開不嫌太早?」安度因接手洗牌,前幾局沒什麼耽擱,小方塊迅速消失,少年的動作慢了下來,像是在腦中計算剩餘的機率。
 
「還好。」怒西昂漫不經心地說。「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淌渾水,賭局講究見好就收,不是嗎?」
 
「讓我猜猜。」安度因揚起下巴,指向他身後的箱子。「你想要的東西都到手了,來自各個種族的耳目,雷王的心臟,泰坦的力量——你選在這時候回艾澤拉斯,是因為在哪裡收網都沒有差別了,是嗎?」
 
人形揚起一邊眉毛,安度因笑了。「少裝出驚訝的樣子,怒西昂。你不在客棧的時候,我也和那些冒險者談過話。你知道用利益換取的忠誠,有時實在不怎麼可靠。」
 
「那麼你也該知道,這樣試探我是毫無效果的。」
 
安度因蓋住自己的牌,另一手輕敲桌面,思索著。「你也把我當成籌碼了嗎?」
 
「我不否認,親愛的殿下,是有這個可能。」怒西昂微笑,看著自己的數字,揣測雙方派出的組合,這遊戲逐漸變得有趣,他考慮著帶一盒牌回艾澤拉斯。「就像你也盤算著我一樣,這很公平。」
 
安度因笑了,沒有否認。護衛隊長走到桌邊,正經八百地宣告車隊備妥,隨時可以出發。安度因點點頭,卻不急著起身,依舊摩挲著下巴,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牌上。怒西昂再次聞到淡淡的血腥氣,內裡的龍舔了舔尖牙,人形微笑著不發一語。
 
「接下來呢,你有什麼計畫?」
 
「時候到了再說。」
 
「代價呢?」
 
「同上。」
 
「和局。」安度因打量著雙方,怒西昂不再隨意出牌,似乎讓他有點驚訝。「再來一次。」
 
「話說在前頭,我不是提議效忠於你,龍族也不會因此就站在聯盟這邊。」他有禮地說。「各取所需。你當然可以拒絕,或者拿出點本事收買我,讓我看看你能做些什麼。」
 
安度因嘆氣,眼中閃動笑意,像是在寒夜裡看到炭爐,既渴望又怕燙了手。怒西昂理解為什麼許多親族會跟血肉之軀牽扯不清了。那脆弱、猶豫不決的神情本身就是種誘惑,讓他忍不住想一把捏在手中。「我想我沒什麼選擇,是吧?」
 
這是賭局,但安度因不會永遠佔上風的。怒西昂拈起四張牌,笑了開來。「至尊。」他說著站起身,走到外頭炫目的陽光下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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