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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遊詩人的豎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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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魔獸同人] Living in Death 15

 換下破爛不堪的皮甲,洗去身上的血跡,嚥下兩日來的第一餐後,累積的疲倦突然一湧而上,賽菲拉覺得手腳都重得不像自己的了,傷處經過牧師治療仍隱隱作痛,亡靈的毒氣可能已經入侵她的身體,得花一段時間才能排除。
 
外頭傳來鋼鐵碰撞聲和馬嘶聲,幾個死者匆忙走過,大聲討論糧食儲備和水源的問題。塔倫米爾已經進入警戒狀態,也該有人去警告附近的人類村莊……她裹著毛毯躺在床上,呆滯地任思緒流過腦海,但睡意依舊不願造訪,給這具身心俱疲的軀體一點安息。
 
她 看到伍德格賴爾的窗口閃出一抹暈黃,知道那圈光環中必然浮現法拉尼爾的面孔。她已經想不起多久沒回過幽暗城了,隨著時間過去,記憶中的色彩反而愈加鮮明, 她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巨大的石階,透進拱頂天窗的陽光,以及曾受到瘟疫遺毒而發綠的地下河流。她日復一日恐懼著愈來愈近的故鄉,但她既無法說出自己的煩 惱,也就沒有理由不向前走。而今束縛著她的任務已經消失,她卻發現自己站在選擇的岔路口,不知何去何從。
 
該回去嗎?這是最理所當然的想法,瑟伯切爾失守後,天譴軍團很快就會開往北方,幽暗城需要每個能作戰的人手,就連飼養騎乘蝙蝠的扎瑞斯也在研究如何運送大批人馬。但她要以什麼表情面對法拉尼爾和女王,要用什麼心情接受他交付的任務,聽他低聲笑著:「幽暗城的女兒……」
 
她絕望地啃著手指,直到發現自己做著跟林度恩一樣的事才噁心地打住。與羅蘭談話讓她好過了些,卻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。就連現在,她也懷疑那焦灼的擔憂是否出自本意。將來她愈敬愛他就會愈恨他,直到只能背叛他……
 
「賽菲拉,你睡了嗎?」羅蘭敲了敲門。
 
「沒。」她抬起頭,不禁鬆了一口氣,任何人都好,只要能轉移她的注意力就行。「進來。」
 
年輕的聖騎士踱入房內,他已經卸下被砍得凹陷的盔甲,換上普通的亞麻襯衫,外傷也痊癒得差不多了,但賽菲拉仍深刻感受到他的變化,也許很難形諸於口,他的聲音變得粗啞,嘴角多了一抹線條,肩膀也更厚實了。這個年輕人被迫在短短幾日內老了十歲,而且只會以更快的速度老下去。
 
「我睡不著,所以想找你聊聊。」
 
賽菲拉微微一笑。「我也是。」
 
他在粗陋的椅子上坐下,身體微傾將手肘支在膝上。賽菲拉聽到輕微的鋼鐵摩擦聲,察覺到亞麻襯衫下仍穿著鎖子甲。原來如此。
 
但她該怎麼做,自己卻還沒個底。
 
「你知道嗎?在瑟伯切爾那個晚上,我還在煩惱某些教義的矛盾之處,最後想得頭很痛就睡了。沒想到一覺醒來,這些煩惱全都變得不必要了。」他輕聲說。「想起來真不可思議。我們的生命原來一直都懸在斷崖上,怎麼還能把精力投注在文字的邏輯上?」
 
「煩惱是件很奢侈的事。」
 
「你說的對。」
 
他猶豫著,沈默再度籠罩下來,空氣中卻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低語、閃爍。賽菲拉知道他在想什麼,但他們都不會在這個晚上再提到傑克的名字。她一直都沒有回頭,但她想她日後還是會反覆作著惡夢,在野蠻的笑聲中看著傑克被洶湧而來的死靈巨浪吞沒、倒地的模樣。
 
「我 想,我還是得回暴風城去。」他道歉似地壓低了聲音,並在賽菲拉點頭時很快說下去。「回去會遇到很多麻煩,我知道,而且經過這麼多事以後,我可能沒辦法像以 前一樣信賴別人,甚至連自己都不太相信了。但那是我的國家,只有那裡和我說同樣的語言,流著同樣的血,如果在這緊要關頭我都無法為那個地方奮戰,將來我還 能站在什麼地方?」
 
「我懂,我也要回去。」
 
這 句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,賽菲拉突然覺得肩頭輕鬆多了。她幾乎笑了出來,不就是這麼回事嗎?被當作棋子也好,心機算盡也好,所有煩惱和爭端在共同的敵人前 頓時微不足道了。讓法拉尼爾繼續他的夢想,讓她繼續作幽暗城的女兒吧。若能逃過天災肆虐,以後多的是時間來思考這些問題。
 
啊,我們果然還是需要戰爭。
 
她掀開毛毯下床,拿起傷痕累累的皮甲,又厭惡地丟回椅子上。「走吧,我們去找達薩利亞。」
 
交涉的過程很順利,執行官求之不得地供給他們所有需要的東西:通行證、信件、馬匹、糧食,並從武器庫中拿了一把全新的劍給羅蘭。在日出之前,所有行裝都已準備好了。
 
他 們在朝陽中並行了一段路,最後來到塔倫米爾和南海鎮的岔路口。羅蘭策馬停下望向南方,風中充滿了清新的草香味,霧氣散盡的田地上點點晶瑩,人類聚落的炊煙 在青空中看起來只是一抹晃動的雲絲。他突然發現這裡很像北郡,因而更加心痛。也許有一天,這些色彩也會像銀松森林一樣被抽乾盡淨,化為乾枯的灰燼。
 
「我還有時間可以警告南海鎮的居民,然後再從薩多爾大橋往南走。」
 
「我要越過銀松森林往回幽暗城,那是最快的路。」她抬頭望向青空。「騎乘蝙蝠不一定能避開空中要塞的監視,走陸路反而比較安全。」
 
羅蘭緊張起來。「你要隻身通過大軍?」
 
賽菲拉哼了一聲。「別小看我的本事。只要不挑起戰端,恐怕我潛進空中要塞他們都不會發現。」
 
羅蘭笑了。剛認識時總是板著一張臉的死者,現在也會用另一種方式開玩笑了。
 
「保重。」
 
賽菲拉打破了一貫的習慣伸出手去,羅蘭握住那隻冰冷的手,像是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似地加重了力道。兩個人都明白,這是最後一次了。
 
「若能再見,就是戰場上了。」
 
「在戰場上。」羅蘭舉手致敬,看著被遺忘者的身影馳進黑暗籠罩之處,而後輕策坐騎,掉頭朝相反的方向馳去。
 
 

 
 
 
年輕的旅者,告訴我風中所見
告訴我為何遠方再度吹響號角
奪走無數戰士的生命
 
 
我們在戰場相遇
以劍鋒為食  以鮮血為飲
以怒吼震咆
見證從不存在的正義
聖光滅於黑暗
諸神已然遠去
無眠的生者與死者
在荒礪中摸索前行
但星子依舊在夢中閃耀
藉由痛苦與背叛
我將茁壯自身
藉由荊棘加冠
我將在泥濘中開出道路
通往最後一片青空
 
 
我們在戰場分離
以劍鋒為印  以鮮血為誓
以傷痕痛楚
烙下永不磨滅的記憶
旗幟褪入陰影
號角已然沈寂
但我們的聲音將掠過山脊
直到烽火成為灰燼
直到乾涸的血跡中
只剩最後一聲嘆息
 
 
 
 
 
●殘暴者傑克(Jack the Berserk),生前事跡不詳,納克撒瑪斯先遣軍之一,於天譴軍團突破亡靈壁壘的戰役中居功厥偉,後長期駐紮在西瘟疫之地,成為幽暗城一大芒刺。
 
●賽菲拉˙被遺忘者(Sephira the Forsaken),希瓦娜斯直屬第三軍團長,於一次進攻亡靈壁壘的戰役中身亡,頭顱不知去向。該次戰役是幽暗城與暴風城二度合作,之後協議破裂,雙方關係又回到原點。
 
●羅蘭‧史考菲特(Roland Scotfield),暴風城聖印騎士團長,身兼銀色黎明執行官,倡議人類與不死族合作,共同對抗天譴軍團。四十歲時於祈禱室內被暗殺身亡,學生遵其遺言,將他與隨身攜帶的一個顱骨共同下葬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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