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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遊詩人的豎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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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魔獸同人] Living in Death 14

 有很多人,像他的 朋友羅蘭,堅信他一定是在人生道路上走錯某個岔口,才落到今日這步田地,但對他而言,可選擇的機會少之又少,以致他很久以來不再做出任何選擇。當他因語言 能力被軍情七處看上,接著以藏寶海灣為起點,開始八年未返家園的流浪,當他的身份從特使變成間諜,又變成雙面諜兼法拉尼爾的實驗品,簡直就像一條愈滑愈快 的泥漿道,連轉個彎都沒辦法。
 
哎,總是沒的選擇。就像不擇手段也想活下去的他,現在居然面對著所有暴風城的小孩都會被嚇哭幾次的傳說。
 
當 天譴軍團活生生地站在眼前,倒是少了幾分恐懼,多了幾分噁心。全身腐爛的食屍鬼被打碎時發出像泥漿冒泡的聲音,而散發燐光的骷髏戰士則散成一堆枯骨。他們 的戰力不算上乘,但永不知疲倦,而且一個倒下就有三個人補上位置。他數不清自己殺死幾個食屍鬼,敲碎幾架骷髏,時間的流逝早已失去意義。
 
瑟 伯切爾可憐的陣形很快被天譴軍團吞沒,形成一個個孤島。他並沒有指望以這點人馬擊退大軍,不過殺出重圍,逃向塔倫米爾總還有可能吧?當初和他們一起衝鋒的 被遺忘者已經所剩無幾,傑克從眼角看到最後一抹刺眼的閃電竄過,而後那個法師就倒了下去,像沒頂的人一樣沈進白骨翻湧的海中。牧師更早前就不知去向了。昨 天教他抓野鴨的老戰士在他前方不遠處,發狂般左劈右砍,缺截的右臂血流如注,當傑克砍倒逼近前方的食屍鬼時,那個老戰士也不見了。
 
連 他都感到疲倦了,他的戰友想必更加狼狽吧。傑克舉目找不到他們,不由得緊張起來,然後他看到了羅蘭,在聖光環繞下揮舞著雙手劍,疲乏地超渡一個又一個被詛 咒的靈魂,賽菲拉在更遠的地方,冷靜地變換腳步拆解敵人。人數相差太懸殊了,連她都放棄了擊暈對方的手段直接上陣,因為就算擊暈也不會有友軍前來支援了。
 
他被絆了一跤,差點沒閃過迎面飛來的劍鋒,他一錘擊飛那個骷髏,然後發現腳下正躺著那個老戰士,便覷著空隙敲碎了他的頭,尚未流盡的血慢慢湧了出來。
 
願你安息,老傢伙。
 
他直起身,賽菲拉正被三個食屍鬼包圍,那黏膩的動作遠比不上她的速度,卻更執拗、更不知疲憊。被圍困的她已經左支右絀,畢竟她受到的訓練是以最少的力量殺戮,而不是正面以力相博。源源不絕的敵人使她沒有機會遁入陰影,原本堅硬的皮甲也傷痕累累。
 
他一路砍殺接近賽菲拉,其實他們已經快突破重圍了,但瑟伯切爾的人馬死傷殆盡,飢渴的亡靈正迫不及待湧向僅剩的獵物。他在一個食屍鬼即將打中賽菲拉時抓住牠,硬生生扭斷牠的脖子,賽菲拉喘著氣回過頭,連說話都來不及便再度舉劍迎向下一個對手。
 
「早知道你是這種遜咖,我就不會乖乖跟你走了。」傑克咧開嘴,手一揮又打碎了一個食屍鬼的頭。他自己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,一道從肩膀劃向左胸的傷口正汩汩流血,連羅蘭為他施放的聖盾都擋不住了。
 
「那小子快撐不住了,快過去吧。抓了他就快點衝,我大概可以擋個五分鐘,剩下的請自求多福。」
 
賽菲拉看向傑克後方,羅蘭身陷在一波波的骸骨軍團中,就像是即將被淹沒的小島。聖光的力量使他在對付這些不死生物時較為輕鬆,但他到底是個新手,輪番猛攻下早已傷痕累累。她回頭看向傑克,眼中出現了明顯的遲疑。
 
嘖,死者,傑克在心中暗嘆,別跟人類混了幾天,就染上了猶豫不決的壞習慣啊。「快走!」他大吼一聲,狠狠把她推離了三四步,隨即一個轉身砍倒湧上來的骷髏,連旁邊想伺機出手的食屍鬼也被砍裂了胸口。
 
他在血肉橫飛中看到賽菲拉趕上羅蘭,聽到聖騎士聲嘶力竭地喊著傑克的名字,直到不死族將他愈拖愈遠。當然憑女人的力量是拖不動他的,可見他多少懂得事分輕重了。
 
「抱歉了,我大概沒辦法砍下自己的頭,如果哪天在戰場相見,可別怨我啊!」
 
他 為自己的幽默大笑起來。某個重物從後方擊中他的膝蓋,傑克雖感受不到痛楚,還是失去平衡跪倒在地。另一隻劍刺進他的肚子,他反手折斷了那隻骷髏手臂,帶著 劍站起來,一錘打碎了那副骨架。力量正隨著血流溢出身體,肩後受到的重擊使他再度跪倒,他用武器支住身體,看到覆滿符文的盔甲步入視野,雙手劍閃出刺眼的 寒光。
 
傑 克為這旗鼓相當的對手咧開了嘴,在盔甲逼近前便揮出一錘,享受著鋼鐵相撞的震手力道。他對壯烈犧牲一點興趣都沒有,骨頭碎裂的鈍悶聲響,雙手硬生生捏碎內 臟的觸感,連原本應該感受到的痛楚都化成暢飲美酒般的熱度。聖光庇佑的天堂想必沒有這種盛宴,如果可以,他還真希望戰場能永遠持續下去。
 
哎,總是沒的選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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